| 她说,这次去地震灾区,已经作了牺牲的准备。她说,虽然没有到抗震救灾最前线,但是自己尽了一份力。她还说,6月1日踏上镇江这片土地,她有一种“劫后重生”的感觉。
她就是64岁的严军,农工民主党党员,市二院儿科退休主任医师。
5月19日,严军“失踪”了,这可急坏了家人,医院、农工党市委会、亲朋到处找了个遍,手机又打不通。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,她于20日打来电话说,已经在西安了。大家恍然大悟,她只身赶往灾区了。
由于买不到直达成都的车票,严军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,首先来到了西安。当在电视上看到陕西汉中市宁强县广平镇是重灾区时,曾在汉中工作10年的她立即坐大巴车赶到了那里,通过该市政协到处联系,希望到一线去。为了方便成行,她还谎称自己58岁。巧的是,卫生部、四川省卫生厅和汉中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要到宁强县广平镇去,把她带上了。在广平镇,严军看到到处是开裂的房屋,镇医院成了危房,空无一人。医院搬到了镇里学校的广场上,是帐篷医院。
严军后来被安排在了宁强县燕子砭镇医院。这里位于陕西、四川和甘肃交界之处,离重灾区尚有一段距离,四周来看病的人不少,也有一些伤病员。在那里,严军是名副其实的专家,数十年的从医生涯让她成为医院的权威,有不少问题当地同行都要向她请教,这无疑加重了她的负担,不过她很乐意。她还将自己推拿的绝技亮了出来,每天帮助几个孩子按摩。她说,到最后她也有点吃不消。在燕子砭的8天时间里,她为100多个孩子看病。等她回到镇江,医院负责人除了问她平安外,还告诉她,有很多孩子家长指名要她来看病。
严军在那里真切感受到了大地“发抖”。一次6.4级余震,她从帐篷医院到原来的医院二层小楼里拿茶杯,小楼抖动起来。她立刻跑下楼,幸好没事。还有一次5.7级余震,在帐篷医院里,大地又开始抖动,一名妇女惊恐地抱起孩子往外跑,严军赶紧拉住她,因为那时候,在帐篷医院里是最安全的。半小时之后,又一次是5.4级余震……
在严军看来,这次在灾区并没有吃苦。虽然睡的是帐篷,但灾区医院给她安排了单人床,晚上睡得很香甜。虽然每天只吃两顿饭,上午九点半一顿面条,下午三点半是米饭,菜是黄瓜、土豆丝、笋瓜和薄肉片混合烧的,但是她强迫着自己吃饱。
回到镇江时,严军受到了市委统战部、农工党镇江市委、市二院党委的热烈欢迎。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她说,这是自己应该做的。自己一生与活泼可爱的孩子为伴,在电视里一下子看到那么多孩子受灾,感情上实在接受不了。于是萌发了到灾区救助小孩的念头。说到此,她哽咽了。觉得应该做的,立刻就去做,严军的行动出人意料,但在情理之中。2003年“非典”来临时,她一直奋战在抗击“非典”第一线。当时,她的口罩上印着“无私才能无畏”。而这次出去,她也是豁出去了。她说,生死已经置之度外。
如今安然回来,严军有了一个心事,帮助燕子砭镇医院找一台血球分析仪,哪怕是二手的。因为,她觉得亏欠着灾区一份情。讲到此时,她语气中带着激动。在灾区,人们为她张罗着所能提供的最好条件,灾区人民用书写着“江苏省镇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专家”的横幅来欢迎她,汉中市领导千方百计为她买了一张卧铺票,有关人士一直陪伴着她等凌晨三点多钟的火车,把她的行李放在了火车行李架上才离开……
严军还给记者看了一张合影,是她和一位满头花发、神采飞扬的老人。那位老人是陕西省作家协会的一名女作家,也是自费到灾区的。在采访了她之后,那位作家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,因为尊重生命,因为热爱生命。(刘飞陆智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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